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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他媽的故事(5)
黃班長 | 20th Sep 2009 | 七日謎情(新報專欄) | (44 Reads)
我們「一家三口」在迪士尼樂園玩了一整天，小方累得伏在我肩上睡著了。「小方今天很開心呢。」潔芝說。「謝謝你。」從前小方與我生活得快樂，但他這天是最快樂的。晚上，我讓潔芝來主人房睡，免得小方懷疑父母不和，反正主人房有梳化床，可以讓潔芝休息。歡樂時光容易過，一個月，半年就此過去，我和小方都習慣潔芝的存在。潔芝是個好媽媽，見到她教他做功課、講床邊故事、餵他吃藥……我才驚覺，雖然我願意為小方做任何事，但母愛是無人能夠替代的。約滿前一個月，我把算跟潔芝續約，大幅加薪，她應該很滿意的。「方先生，我正想告訴你，我不打算續約了……是為了私人理由。」「私人理由」這四個字語氣滿不在乎似的。我大拍檯面，大叫：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這個時勢，你可以找到什麼比這更好的優差？」「我……你當我是找到另一份絕世好工算了。如果你不高興見到我，我可以賠償你一個月薪金，馬上在你眼前消失！」潔芝竟然頂撞我。「我看你不是找到工作，而是找到另一個男人！」不知怎的，我像支機關槍，無情向她掃射。 「我無權管我交男朋友！我要離婚！」潔芝毫無懼色。「好！你遲早要離開的，對小方來說，『離婚』是個合理解釋。」我決定將計就計。「好主意，再見！」潔芝把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，衝出房門。我心裡有點慌亂，但我是三十六歲的大男人，沒理由向一個廿四歲的女孩子求饒。我才是他的僱主，如今是她在給我受氣，豈有此理！這次沒法不驚動兒子，小方扯著潔芝的手：「媽媽，你去哪兒？」「媽媽要回美國！」「爸爸，你快跟媽媽說對不起。」小方央我。「不要攔著媽媽，她要走就由得她走！」連親生兒子都站在這丫頭一方，教我失望兼無名火起。潔芝望我一眼，咬著下唇，不發一言就攜著行李箱溜掉了。小方哭個不停，我忍不住打他幾下。「你跟這個女人相處有多久？竟然要她不要爸爸！」這小子跟那丫頭一樣倔強，衝進房間把門鎖上。「全世界都跟我作對！」我心裡詛咒。禍不單行，這天回到公司，秘書Canny給我一封律師信，竟是著名狡滑的陳李張黃律師樓的大狀Steven發來的――客戶叫曾李倩儀，是小方的生母（biological parent）――即是「卵子主人」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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